你离开大家已经整整一年了,在那边一切还顺利吗?
你妈妈说道家师父看过,过得很好,是个快乐的小仙童;这边厢,我们熟悉的朋友们,倒遇到了人间各种各样的事情。
昨夜同事聚餐,喝醉前想起今天有事,和他们打声招呼草草回家,视频了一些,说了胡话。但夜里睡得很差,一早醒了又反复睡不着,今天,彻底的心神不宁,更早些,在自我以外的那部分,这几日都想去逃避。
又是个大热天,上海出梅了,中午就回来,想躺一会,傍晚再去大学路;但翻来覆去,倦意没有办法促成与睡意的拥抱;我起来,下午三点,热最盛的时候,到那边去,花店买好捧花,没有刻意选,那边有一束,那就那一束。
11号楼放了一下,阿姨说后来又搬去5号楼了,于是再放去新的地方,都是你会路过的,不路过也没关系,这边有花,那边有花。
喜欢的诗语这样写:
“每当火车来而复去,
铁轨两旁的矮屋就显得更其矮小,
苍郁的绿野舒展成为全部的天地。
远去的笛声揭开了天空的奥秘。
只有这时,你心甘情愿做成了小孩。
长脚鹭不是被惊动,
而是为了疾驶的火车,
纷纷从田里飞起,在空中吐露了生命的寒弱。
这时,
即便太阳还在头顶,
只要仔细望去,双莲附近总有一团露霭在移动。
凝聚了又扩散,扩散了又凝聚,
从你的面前一直流荡到圆山铁桥。”
——个人生命中那无以回避的存在困境,我理解,也在独自努力挣脱,但还不知道结果。
后来,把花束放在墙边地锦里,绽放后枯萎,有新卷须向上,旧的生命新的生命,阴影前是阳光。
继续往前走了。
2025年7月1日 夜于梅花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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